U13女足扬威欧洲7场狂进61球夺冠 她在场边喊“别再进了”

“别再进(球)了!”2017挪威杯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决赛7-1领先时,场边上海梅陇中学女足主帅钱惠这样召唤自己的球员手下留情。

0-30、0-29、0-20...当各年龄的中国男足被对手不断大比分击败时,来自上海梅陇中学的一群13岁中国女孩为中国足球挽回了颜面,在2017年“挪威杯”国际青少年足球邀请赛7人制Class P组别中勇夺冠军。

2017挪威杯上海梅陇中学女足夺冠合影

今年4月,挪威首相索尔贝格女士访沪时,曾专程到访上海市梅陇中学,与该校女足球队的教练和队员亲切交流,并郑重邀请球队参与今年的“挪威杯”赛事。“挪威杯”是挪威足坛的一大盛事,每年7、8月份在奥斯陆举行,至今已举办了42届。全球范围每年参加该赛事的球队超过2000支。

据悉,梅陇中学女足参加的是女子7人制Class P组。该队在三轮小组赛中以11-0,11-0,10-0的压倒性优势小组第一出线,又在复赛中先后以9-0,6-0和7-0的大比分挺进决赛,决赛中以7-1获胜,最终7场比赛打进61球失1球的成绩夺冠。

决赛赛后钱惠表示:“给对手一点尊重。我们在国内也这样打,也有弱的队伍,打人家10个、20个也不是特别好。所以我们就传传球,倒倒球。”

梅陇中学女足的惊艳表现甚至吸引到了在比赛现场的挪威首相,挪威首相和小姑娘们打招呼,称赞她们踢出了漂亮足球。

钱惠(左)、梅陇中学卫洪光校长(右)和赛事主办方合影

这并不是梅陇中学女足第一次在欧洲赛事中称霸,该队至今已经7度受邀参加欧洲青少年女足锦标赛,夺得5次冠军。荣誉背后,是有着中国女足“教母”之称的钱惠长达24年的坚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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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队初期,只有8个女队员

1993年,上海普陀区以金沙江路小学为依托,成立了一支小学生年龄段的女子足球队。前河南女足队长钱惠退役后到上海体育学院学习,毕业后钱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金沙江路小学带女足,“当时都是男足教练带着,一个男足队带几个女孩子,没有单独的女足教练。”

最开始一批,钱惠手下只有8个刚招来的女孩子。而在球队初创阶段,她的工作内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庞杂。

为了住得较远的小球员训练方便,球队采取了寄宿制,“刚开始连床都没有,刚好当时队内一个踢球孩子的家长在大学管后勤,就拿人家退下来的床。后来那个孩子五年级不踢了,又没有床了,我们又去找旅馆剩下来的床。”

在闷热的上海,有时候宿舍停电,队伍还曾因此到球场上打地铺。

因为条件一般,球队连洗澡也只能由钱惠带着队员去公共浴室,“有人不知道还说,你怎么养这么多孩子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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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孩子找出路,钱惠急哭了

在自己的坚持下,钱惠的女足队还是慢慢带出来了。

不过,在小学带了没两年,新问题出现了——孩子小学毕业后怎么办。

钱惠的丈夫张翔曾是安徽男足队员,退役后就读上海体院。张翔曾想进入男足职业俱乐部发展,但被钱惠“拉”进了校园足球。

张翔是个有“远见”的人,钱惠介绍说,“张翔当时就想要搞个好的中学,有了好的中学才能持续发展下去。”

为了找中学,钱惠四处张罗,情急之下直接去找教育局领导求助,结果回来被校长批评“越级反映”。

找到梅陇中学之前,钱惠的球队和几所中学尝试过合作,有的因为学校取消初中部而中断,有的则干脆直接是因为校长“不喜欢”而停止。

而在和梅陇中学达成了合作之后,球队的命运也一度遭遇威胁。

当时梅陇中学还是民办学校,学费比较高,“1995、1996年,那个时候工资还很低,家长去报名,结果一个学期就3000多,很难承受,那批队员就全都不踢了。家长全部走了。”

“我求领导,领导不理我,我求家长,家长很坚决,没钱。我急得直哭。也不知道为什么哭,就觉得很难过,孩子都转走了,带了五年了,十几个小孩子一下子就废掉了的感觉。”

好在,就在心血眼看要毁于一旦的时刻,事情出现了转机。

“这个时候领导来讲,体育局出一半钱家长出一半学费,就给他们补贴,1500块钱。然后我再打电话给家长,他们才慢慢转回来。”钱惠说。

有了管理部门的帮助,这批孩子才总算保住。

梅陇中学的初中加上曹杨二中的高中,到1996年,钱惠所在的普陀区女足“一条龙”才终于完整。这才有了此后20年,她在这里所创造出的一系列辉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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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先有作为,才有资源”

刚入行时,直脾气的钱惠曾发过一次脾气。有一次青少年教练开会,会上讲的全是男足,后来发东西发钱的时候,她一怒之下把钱给扔了。

“我说,你叫我来开会,女足一个字都不提。”

结果领导只对她说了一句话:“你先有作为,才有资源。”

为了在管理层面前证明自己,也是为了在同行面前争口气,钱惠在球队上花的时间和心血,是常人所难以达到的。

每一天,她都和手下的小球员们待在一起,自己的女儿却送回了安徽老家。夫妻俩第一次带女儿出门旅游,女儿已经是念到初三了。

提到作为,现在的钱惠可以问心无愧地为自己自豪。20多年来,手下女足队伍拿下的各类赛事冠军已经数不胜数,足有约40个。

在人才输送层面,现在小学初中高中加起来进入专业队或是大学的有七、八十个,现役球员十几个,国家队十三、四个,“基本上每一批国青国少都有我们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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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招生时像推销员”

尽管普陀区女足提供一条龙升学模式,但近些年中国女足成绩下滑,女足队员收入微薄。钱惠的队伍依然面临招不到人的尴尬,尤其是上海本地的家庭基本都不愿意送姑娘来练足球。

每年“幼升小”的招生季是钱惠她们最头疼的时候,外界对于女足运动的一些“偏见”使得她们在招生时遇到了不小的困难。于是,为了能够招到有潜质的足球人才,钱惠跑遍了区里的每一所幼儿园。

钱惠介绍说:“我们像推销员一样的,拎了个包一个幼儿园一个幼儿园的跑,然后呢再一个家长一个家长找,我们这个星期去招生打了137个电话。 100多个家长也不知道今天下午来了几个,可能来30个已经很不容易了,来的家长里面还有的来观望的,因为要升小学了嘛,真正要进来的还不是很多。”

还好,让钱惠忐忑不已的体验课,最终来了40多个孩子,结果好于预期,让钱惠很是高兴。但高兴过后,钱惠她们将面临的是更难的工作,尽快敲定有意向的孩子,毕竟在选择不多的孩子里,能选到符合要求又好的苗子的机会并不多。而对于足球来说,虽然人人都能踢,但要踢好,挑对好的苗子意味着成功了一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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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的学生裸考进入复旦

与金沙江路小学其他学生不同,校女足队的孩子们平时都是住校的。钱惠和她的教练组,在周一到周五放学后三点半开始带训练到六点,训练结束后带孩子们吃饭洗澡,然后辅导功课一直到晚上九点,既是教练又是老师。

钱惠和她的弟子们

“让我欣慰的是,我们的孩子不光球踢得好,读书也没丢下。我的一名队员任晓彤,在球队能踢主力,高考没加分就考进了复旦大学。其他考上东南大学、华师大的还有不少。”张翔开心地告诉记者。

张翔口中的任晓彤也是先跟随钱惠训练,之后由张翔接手。2012年高中毕业的任晓彤,裸考(不用体育加分)都考上了复旦大学环境工程学院。这也是普陀女足队员中,裸考成绩进入复旦的第一人。

因为爱好观鸟,大学期间任晓彤转去了生命科学学院。她还加入了复旦女足,成为队长。大四的时候,已经拿到了多所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。

在上海足坛和中国足坛,这句话就是对钱惠最好的评价:“男有根宝,女有钱惠。”

参考文章:

《一群13岁中国女孩在挪威狂灌61个球》钱江晚报

《特写|男有根宝,女有钱惠!24年,她成了中国女足“教母”》澎湃新闻

《都说重视青训,但你愿意让自家女儿练足球吗?——女足培训,像推销员那样招生》五星体育广播

《太厉害!这支来自上海普陀的中学女足惊动了挪威首相!》上海普陀体育